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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涉数据反不正当竞争十大典型案例之五

发布时间 : 2023-09-14 11: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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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爱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与北京市海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等不正当竞争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案

(2020)京73民终34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爱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1号之二9层(自编B17层)。

  法定代表人:杨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师奥,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爱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科技园中区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B栋3单元1801号单位。

  法定代表人:杨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元,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中鼎大厦A座1层102室。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世纪好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32号蓝天和盛大厦1702-03室。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亿度慧达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6-C号地3号楼429室。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好未来教育集团(TALEducationGroup),住所地开曼群岛大开曼岛KY1-1104乔治镇南教堂街阿格兰屋309信箱枫树企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6号。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

  上列三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刚,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爱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爱拼公司)、上诉人深圳爱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爱拼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思公司)、上诉人北京世纪好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未来公司)、上诉人亿度慧达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度公司)、被上诉人好未来教育集团(TALEducationGroup,以下简称好未来集团)、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学而思学校)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超、上诉人广州爱拼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师奥、上诉人深圳爱拼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元,上诉人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及被上诉人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邢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在《光明日报》《北京晚报》《深圳晚报》《南方都市报》以及高考派网(www.gaokaopai.com)、高考网(www.gaokao.com)、高考派App(安卓版和苹果版)、高考帮App(安卓版和苹果版)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停止侵权声明,以消除侵权行为给其所带来的恶劣影响;3.判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3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畸低,在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与我国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司法趋势完全相悖。我公司已尽最大能力就侵权获利进行举证,并获得了对方官方网站公开的销售数据、侵权持续时间、恶意和重复侵权等核心证据,但均被一审判决所轻易否定或直接忽视。同时,一审判决已明确认定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实施被诉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利用我公司涉案数据直接获利、破坏了大数据行业竞争秩序和长远发展及被诉行为持续时间长达2年的情况下,在适用法定赔偿进行综合考虑时却对上述重要情节未予评述,对于我公司主张适用的惩罚性赔偿也没有任何评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畸低,处理结果明显不公。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错误认定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没有参与实施被诉行为。好未来集团是其他被上诉人的母公司,其他被上诉人在提供被诉侵权数据时均宣称自己是美国纽交所主板上市公司,高考报考领域唯一一家真正上市的公司,这足以使消费者认为好未来集团是被诉侵权数据的提供主体,且根据好未来集团的公开招股说明书可知,其可以有效控制其他被上诉人的经营活动,并获得所有经营收益。好未来集团亦授权其他被上诉人使用其品牌、企业名称或上述宣传内容及收购高考派等行为,足以证明好未来集团也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或为被诉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学而思学校自2015年开始就在其主办经营的高考网网站显著位置设置了可跳转至高考派网站的链接,引导用户获取被诉数据,为高考派网站大量引流,且学而思学校与其他被上诉人均为关联公司,在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完全相同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学而思学校也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或为被诉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被诉侵权行为虽已于2017年5月停止,但系因我公司的起诉维权所致,而非主动停止,且恶意侵权行为持续了2年之久,给我公司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市场影响,且该行为对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亦对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造成极大负面影响,理应在公开渠道发布澄清公告,以消除不良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数据来源角度看,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不具备法律上可兹保护的合法权益,无权依据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涉案数据主张权利。1.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对象是合法权益,不是非法权益,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关于“涉案数据的原始数据来源”的说法一再变更、自相矛盾,却始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数据真实来源,故其主张的权益不能成为保护对象。2.假设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原始数据为通过爬虫自行抓取”属实,则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第三方平台上公开的个人信息的抓取、保存行为本身属于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且涉嫌违法。3.未经许可的“爬虫抓取数据”亦与已生效的司法判决认定的行为规定相悖,司法实践中,robots协议已被认定为构成互联网行业搜索领域内公认的商业道德,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无视网站设置的robots协议而随意抓取网站内容的行为违反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二、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始终没有提交原始数据,涉案结果数据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且未举证证明其对高校就业薪酬数据和行业分布数据的形成付出劳动,无权就涉案数据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及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在《光明日报》《北京晚报》《深圳晚报》《南方都市报》以及高考派网(www.gaokaopai.com)、高考网(www.gaokao.com)、高考派App(安卓版和苹果版)、高考帮App(安卓版和苹果版)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连带赔偿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900万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包括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公证费人民币28160元、差旅费人民币71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与涉案数据相关的事实

  (一)关于涉案数据内容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涉案数据为“662所高校学生毕业十年就业薪酬和就业行业分布”数据;涉案数据于2014年研发完成后,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电子存证,并于2017年4月21日,以公证的形式,对验证、读取涉案数据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取证;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还表示其通过完美志愿网有偿提供涉案数据。为此,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可信时间戳取证录像及其证书、公证书等证据。

  2014年6月3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文件名称为sch_stats_06_03.tar.bz.des的文件进行存证,并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为广州爱拼公司,文件说明为学校统计数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还提交了可信时间戳服务介绍及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说明。

  (2017)粤广广州第172293号公证书载明:1.2017年4月21日,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tsa.cn”进行搜索,进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首页,选择企业用户,输入用户名“zhanfanzhou@ipin.com”及密码,进入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点击页面左侧“验证时间戳”,进入相应页面,选择需要验证的文件“D:\2017爱拼公证\20140603\sch_stats_06_03.tar.bz.des”,选择时间戳证书(某tsa)为“D:\2017爱拼公证\20140603\sch_stats_06_03.tar.bz.des”,点击“点击验证时间戳”选项,进入相应页面,显示“文件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申请人为“广州爱拼公司”,文件名称“sch_stats_06_03.tar.bz.des”,申请时间为“2014-06-0311:36:41”。2.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lproweb.com/products/Win320penSSL.html”,打开相应页面,选择相应的解密工具版本“Win32OpenSSLv1.0.2klight”,并下载。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www.mnongodb.com/download-center某community”,打开相应链接后浏览页面,选择相应的数据库版本“Windowsserver2008R264-bitandlater”,并下载。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robomongo.org/download,进入相应页面,点击“DOWNLOAD”,出现数据库浏览软件不同版本的选项框,点击下载并安装程序软件“robomongo-l.0.0-rcl-windows·x86_64—496f5c2.exe”。打开cmd命令程序,使用openssldes-d-a-insch_stats_06_03.tar.bz.des-outl.tar.bz命令,对数据库文件“sch_stats_06_03.tar.bz.des”进行解密,输入加密时使用的密码后,得到压缩包文件“1.tar.bz”。将该压缩包文件解压到“20140603”文件夹,得到名称为“sch_stats”的数据库文件夹。在“20140603”文件夹中新建“db”文件夹启动数据库,同时将解压出来的“sch_stats”文件夹中的数据文件导入数据库。在开始菜单栏中打开数据库浏览工具软件Robomongo1.0.0_RC1,连接数据库后,查看数据库中各表格内的数据。提取数据库中各高校的就业薪酬数据和行业信息数据,得到文本文件“salary_predict_info_list.txt”和“industry_inf_list.txt”。随后,通过可信时间戳对文本文件“salary_predict_info_list.txt”和“industry_inf_list.txt”进行存证。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表示,为清楚展示“salary_predict_info_list.txt”和“industry_inf_list.txt”两个文件中关于涉案数据的具体内容,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供了涉案数据针对的662所学校名称的ID统计表以及就业行业的ID统计表,辅助说明并在庭审过程中现场展示读取涉案数据的过程。以查询清华大学毕业一年的学生的薪酬情况举例:首先在学校ID统计表中搜索清华大学得到相应数字代码,后在“salary_predict_info_list.txt”文件中搜索该数字代码,得到清华大学的位置,在清华大学所在位置的区域内查找,发现“after_graduation_year1”后所对应的数字为6335,即清华大学学生毕业一年的薪酬为6335元;再以查询清华大学学生就业行业情况举例,首先在学校ID统计表中搜索清华大学得到相应数字代码,后在“industry_inf_list.txt”文件中搜索该数字代码,得到清华大学具体位置,显示内容中的“industryid”后的数字“19”代表行业,“ratio”后的数字“10.6%”代表清华大学学生在“19”这个行业的就业比例,最后返回就业行业ID统计表,输入“19”即可得知具体行业名称为计算机软件,综上可以得出清华大学学生就业行业为计算机软件的比例为10.6%的结果。关于涉案数据的全部具体内容,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了“662所高校就业薪酬与行业数据比对表”,在证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使用数据情况的同时,亦可以展示涉案数据的具体内容,比对表中在“iPIN”项下的数据即为涉案数据(部分涉案数据截图见图1)。

  图1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广州爱拼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存证了涉案数据,但不认可涉案数据的客观真实性,认为广州爱拼公司存证的数据文件仅为结果数据,不是原始数据;高考派网站是2014年4月上线的,早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时间戳取证时间。

  (2017)粤广广州第172274号公证书载明:1.2017年4月20日,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wmzy.com”进行搜索,进入完美志愿官方网站,点击页面下方的“常见问题—产品资质”,进入相应页面,其中在介绍“完美志愿的数据是怎么来的”问题回答中载明“完美志愿的数据团队分析了全国2595所院校、1253个专业(包括本、专科)、4000万学生的就业数据(来自有合作关系的招聘网站、猎头机构、社交网络、第三方公共平台等渠道),团队会对海量的简历样本进行清洗、脱敏、量化、解析,再经过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复杂数据分析、预测模型、大规模运算、可视化、数据应用等科学操作,考虑了数据的时效性和经济发展的不稳定性等因素,最终形成学校、专业、职业就业大数据,并将其存储在数据仓库中”等内容;点击首页上方的“开通VIP”,页面显示“完美志愿VIP”价格为588元,在介绍VIP六大独享功能中包括“就业报告查询”一项,其中载明“涵盖毕业生十年薪酬变化、高薪专业等行业、城市、岗位及流向公司”;点击首页中的“信息库-院校大全”,选择“广东”地区进入相应页面,选择“广州美术学院”进入详细页面,其中的“独家就业分析”版块,显示有“清华大学就业报告(样例)”的相关内容。返回主页点击注册,浏览用户协议,点击页面左侧“关于我们”,显示2017iPIN.com爱拼爱拼网版权所有iPIN.com隶属于深圳爱拼公司,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2.在首页中点击“信息库-院校大全”,选择“清华大学”进入详细页面,其中的“独家就业分析”版块,显示有“清华大学就业报告”的相关内容(见图2),其中包括就业概况、薪酬增长趋势、优秀就业案例、就业行业分布、专业薪酬分布、就业地区分布的内容,与涉案数据相关的是“薪酬增长趋势”和“就业行业分布”部分,在毕业十年薪酬增长趋势图中可显示毕业年份相对应的月薪数字,就业行业分布图中显示了具体行业所占比例。按照上述步骤,分别查看中央财经大学、厦门大学、北京交通大学等10所学校的就业报告,可显示各学校与涉案数据相关的信息。

  图2

  (二)关于涉案数据的研发

  1.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的技术说明中的相关内容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涉案数据是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互联网中获取的原始数据进行系统开发和整合后,获得的与原始数据完全不同的衍生数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为说明涉案数据的研发过程,提交了《爱拼数据产品研发相关技术说明》,该技术说明载明以下内容:

  第一,通过爬虫技术获取原始数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采用网络爬虫技术,自动从互联网上提取网络信息。即将访问的网址预设为爬虫爬取的初始URL地址,爬虫可以按照顺序的方式遍历该URL地址中的网页信息,并将相关网页以html格式进行保存;随后对已保存的网页进行解析,并对其中与就业和薪酬相关的信息予以提取(该种信息统称为原始数据);通过不断地重复上述数据获取过程,获取研发涉案数据所需的原始数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于上述爬虫技术的运行过程制作了演示视频。

  第二,通过数据清洗、别名识别等技术,将原始数据整理成标准化的有效信息。在数据清洗过程中,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将广告、虚假等异常数据进行归类、识别和不断总结,最终通过技术自动地剔除掉这些无效数据;同时,也会将重复的相关数据进行合并等处理。通过别名识别技术,将原始数据中千变万化的用词、名称等进行统一;通过脱敏技术,将获取的简历重新构建到自己的简历系统中,并将获取到的原始数据重新进行编排、统一,而不会体现、回溯或复原到原始的数据。

  第三,对基础数据进行大数据分析和计算,最终得出涉案数据。对于获取到的上亿级别的原始数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应用计量经济学和信息经济学模型,对原始数据从学校、专业、职业、企业、工作要求、薪酬等多个维度进行分析并建立模型,利用这个模型,通过分析大学排行、专业背景、职业情况、就业企业情况等信息,用以计算出不同维度上的薪酬指数,并得出各个维度对薪酬的影响情况。然后,考虑各维度之间的相关及影响关系,再将这些所有的影响因素统一建模,从不同的维度去计算薪酬情况,并得出薪酬中位数(指按顺序排列的一组数据中居于中间位置的数),作为薪酬的基础指数。然后,再增加时间维度,并结合学校、专业等等不同维度的贡献情况,来计算某一特定学校的薪酬及其未来几年的薪酬指数变化趋势,并用于得出或预测未来几年的薪酬情况。就学生的就业行业信息而言,亦采用类似方法,从海量的数据中筛选出所涉学校的毕业生的专业情况、工作阶段和相应就业公司等信息,分析得出学校、专业等情况与就业倾向相关的关联指数,然后,再以某一特定学校的情况(如特定学校其专业及教育特点均有所不同)为基础,综合不同维度的贡献程度,来计算和预测该学校的就业行业情况。

  2.其他机构出具报告中的相关内容

  2014年5月6日,广东省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接受广州爱拼公司委托,就iPIN人才大数据项目出具《科技查新报告》,该报告中的“研究内容”部分载明:项目针对目前人力资源市场上信息缺失、信息不匹配、信息不对称问题,开发了一款面向企业和个人用户的高度智能化的信息产品,其基于独有的海量数据、世界领先的智能分析技术、实时云计算平台及针对人才信息的专利信息挖掘技术,提供全方位个性化的独有信息服务以提高人力资源管理的效率。“国内查新结论”部分,介绍本项目具有的创新点包括开发了高精准别名识别技术,通过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建立了独有的特大企业、职位、学校等语料库,可自动将用户填写的上千个不同的公司名称识别为同一信息体,准确率超过95%;初步实现了对整个中国经济体的体系化建模,应用计量经济学和信息经济学模型,对中国整个的经济大环境从企业、学校、专业、职位、技能、证照、城市、薪酬等多个维度建立了分析模型,该模型在预测用人市场和行业活动上有广泛应用等内容。

  2015年6月17日,广州市科技和信息化局验收广州爱拼公司的“iPIN经济地图-采用人才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研究和开发”项目,验收证书载明,项目采用大数据分析采集技术、数据清洗技术、数据智能关联等技术,开发了一个人才数据挖掘系统,公司获得中科招商一千万元融资,截至2015年4月企业资产规模达到979.84万元,项目应用前景较好;项目执行期内,实际总投入资金123.13万元。

  3.媒体报道中的相关内容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还提交了多篇网络报道来说明涉案数据的研发过程及市场价值,包括2014年6月4日发布于《信息时报》的文章《毕业5年薪酬北大不敌上海财经》(其中载明“由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杨洋和中山大学信息学院副教授潘嵘创办的国内首家人才大数据机构iPIN.com统计分析研究的2014年iPIN.com中国大学与专业就业数据报告正式出炉,数据来自全国2528所高校的1173万个毕业生样本”)、2014年6月4日发布于《羊城晚报》的文章《年薪35万!中大会计学生最赚钱》、2014年6月5日发布于《深圳晚报》的文章《最新数据列出广东大学生毕业5年薪酬排行-中大华工广外暨大深大排前五》、2014年6月8日发布于《南方都市报》的文章《是不是进了艺术学院就能进娱乐圈了?》、2014年6月9日发布于《南方都市报》的文章《填报志愿头疼?试试iPIN.com》(其中载明“iPIN.com全国高校各专业十年就业详情数据平台近日正式上线,通过iPIN.com平台,考生和家长可以直接搜索具体大学和专业,该专业近十年的就业、薪酬情况等均能通过数据图表的形式清晰可见”)、2014年6月30日发布于《南方都市报》的文章《爱拼网:掘金高校就业大数据》(其中载明“在爱拼网搜索感兴趣的大学,可以查看近十年毕业生就业统计、就业分布比例、城市分布比例等数据……,杨洋告诉南都记者,他们有自创的一套数据算法,而数据则来源于社交网络、公开招聘平台、第三方数据机构、学校公布数据等多种渠道,总量过亿”)等27篇文章。上述报道中介绍有涉案数据以及涉案数据由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首创的内容。

  4.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出的其他补充意见

  庭审中,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表示,原始数据均是采用爬虫技术自动获取,仅是为了研发涉案数据而收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并未储存研发涉案数据所用的原始数据,且对原始数据进行整理分析的过程不可逆转,因此无法提供原始数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供的技术说明仅是对收集原始数据的方式作出的说明和举例,但无法还原2014年前的原始数据情况;在爬虫抓取原始数据过程中,如果网站设置了robots协议或采取了其他限制抓取行为的措施,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不会对该类网站进行抓取。

  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案中,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共同在高考派网(www.gaokaopai.com)、高考派App(苹果版和安卓版)、高考帮App(苹果版和安卓版)、“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以不正当手段使用和售卖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享有合法权益的涉案数据,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和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依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主体资格

  (2017)粤广广州第172273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20日,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网址为www.gaokaopai.com的高考派网,结果显示主办单位为学而思公司;查询网址为www.gaokao.com的高考网,结果显示主办单位为学而思学校。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学而思公司经营高考派网(www.gaokaopai.com)、高考派App(苹果版和安卓版),学而思学校经营高考网(www.gaokao.com),好未来公司经营“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亿度公司经营高考帮App(苹果版和安卓版)。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此不持异议。

  (二)关于被诉行为的具体体现

  1.高考派网中的具体行为

  (2015)深证字第98356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6月3日,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gaokaopai.com”进行搜索,进入高考派网站,注册新账号并进行登录,对个人信息进行设置后,进入网页首页。点击首页中的“大学就业查询”选项右侧的“购买此服务”选项,显示可以通过银行卡、微信、充值卡、点卡进行支付,选择通过微信支付598.34元,支付成功后点击“直接使用”进入相应页面;在网页中“输入大学名称”搜索栏输入“清华大学”,点击“提交,查看结果”选项,进入相应页面(见图3),其中显示了“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统计”和“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相关内容,在“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统计”中显示了从刚毕业到毕业十年的薪酬情况,在“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中显示各行业的比例情况。

  图3

  按照以上步骤,对北京大学、厦门大学、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理工大学等150所学校的相应统计数据进行查询,均显示了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具体展现方式与清华大学的展现方式基本一致。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6月分别取证的(2015)深证字第98357号、(2015)深证字第98358号、(2015)深证字第98359号、(2015)深证字第98360号、(2015)深证字第98361号、(2015)深证字第98362号公证书,取证过程与上述(2015)深证字第98356号公证书的取证过程基本一致。上述七本公证书共计对687所高校的就业行业及薪酬情况数据进行了取证。

  2017年4月24日、2017年4月25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310号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172344号公证书载明: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gaokaopai.com”进行搜索,进入高考派官网,点击“高考志愿填报”下拉菜单中的“更多”,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金派卡系统服务”下方的查看详情。点击大学就业数据查询下方的“查看详情”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查看样例报告”进入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上方的“高考志愿填报”下拉菜单中的“选大学”,进入院校排名页面,点击清华大学右侧的“查就业数据”,输入用户名15xxx861及密码登录后,继续查看清华大学就业数据查询页面,其中有“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统计”图表和“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图表,相应图表与图3一致。重复上述步骤分别查询复旦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803所学校的就业数据页面,均显示了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具体展现方式与清华大学基本一致。

  2.高考派App(苹果版和安卓版)中的具体行为

  2017年4月21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使用苹果手机浏览相关页面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294号公证书载明:在苹果应用商店中下载“高考派”App。打开“高考派”App,进入初始页面,点击页面中的“选大学”栏目,进入院校排行界面,点击“清华大学”,进入院校介绍界面,点击“就业查询”,进入就业数据界面,其中包括“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薪酬统计”和“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图表,相应图表与图3一致。重复上述步骤,分别查询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200所院校的就业数据,均显示了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具体展现方式与清华大学基本一致。

  2017年4月25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使用华为手机浏览相关页面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346号公证书载明:打开华为手机自带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gaokaopai.com,进入高考派网站,点击界面下方的“App下载”,下载高考派App并打开。点击界面右下角的“我-用户功能-报志愿”,进入相应页面,点击“选大学”,进入院校排名界面。点击“齐齐哈尔医学院”,进入院校介绍界面,点击“就业查询”后,跳转至登录页面,输入用户名15xxx861及密码登录后,回到院校排名界面,点击“云南民族大学”,进入院校介绍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就业查询”,进入就业数据界面,显示“云南民族大学毕业生就业薪酬统计”和“云南民族大学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图表,相应图表形式与图3基本一致。重复上述步骤,分别查询北方民族大学、福建农林大学、廊坊师范大学等200所院校的就业数据,均显示了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具体展现方式与图3基本一致。

  3.“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中的具体行为

  2017年4月26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403公证书载明:登录微信,点击“添加朋友-公众号”,在搜索栏中输入微信号“igaokaopai”,显示“好未来高考派”的公众号,点击进入该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为“好未来公司”。关注该公众号后,点击页面下方的“数据查询-大学查询”,进入新的页面,点击“我的”选项,进入登录页面,输入用户名15xxx861及密码登录后,进入用户中心,点击“大学就业数据查询”,进入大学就业数据查询页面,输入“北京大学”点击“查看结果”,显示“北京大学毕业生就业薪酬统计”和“北京大学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图表,相应图表形式与图3基本一致。重复上述步骤,查看清华大学数据查询结果,亦有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搜索新余学院、武汉轻工大学,均跳出“您搜索的大学就业数据尚未整理完毕”的提示页面。点击“关于高考派”,进入的页面显示“系统服务使用次数29865347次,志愿填报服务人数3854724次,自主招生学员人数296754次,港澳台院校服务人数139698次”。点击服务列表,页面显示“金派卡系统服务(原高考派VIP系统服务)高考志愿填报系统/数据查询/志愿填报功能511元原价686元”,下方显示“大学就业数据查询院校就业查询218元原价269元”。搜索吉林警察学院、保定学院,均跳出“您搜索的大学就业数据尚未整理完毕”的提示页面。

  4.高考帮App(苹果版和安卓版)中的具体行为

  2017年4月25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使用苹果手机浏览相关页面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345号公证书载明:在苹果应用商店中搜索“高考帮”App,该App名称下方显示“亿度公司”,下载该App后并打开,点击界面下方的“报志愿-选大学”,进入院校排行界面,点击“新余学院”,进入院校介绍界面,点击“就业查询”后,出现“您搜索的大学就业数据尚未整理完毕”的提示页面,后自动出现“高考派”的登录页面,输入用户名15xxx861及密码登录后,亦出现与上述内容相同的提示页面,后自动出现“大学就业数据查询”的页面,输入“新余学院”,亦出现“您检索的大学就业数据暂时未整理完毕”的提示页面。返回前述院校排名页面,点击“桂林医学院”,显示“桂林医学院毕业生就业薪酬统计”和“桂林医学院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图表,相应图表形式与图3基本一致。重复上述步骤,分别查询潍坊医学院、山东科技大学、江苏师范大学等200所院校的就业数据,均显示了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具体展现方式与图3基本一致。

  2017年4月26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使用华为手机浏览相关页面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402号公证书载明:打开华为手机自带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gaokao.com,进入高考网网站,点击界面下方的“立即下载”,下载高考帮App并打开。输入用户名15xxx861及密码登录后,点击页面下方的“报志愿-选大学”,进入院校排行页面,点击“忻州师范学院”,进入院校介绍界面,点击“就业查询”进入就业数据界面,显示“忻州师范学院毕业生就业薪酬统计”和“忻州师范学院毕业生就业行业统计”图表,相应图表形式与图3基本一致。重复上述步骤,分别查询新乡学院、梧州学院、武汉体育学院等200所院校的就业数据,均显示了与就业行业与薪酬相关的统计数据,具体展现方式与图3基本一致。

  5.高考网中的具体行为

  2017年4月20日,广州爱拼公司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粤广广州第172271号公证书载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gaokao.com”进行搜索,进入高考网网站,点击页面下方的“关于我们”,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有高考网(gaokao.com)、高考派(gaokaopai.com)、高考帮App、高考网微信(微信号:www_gaokao_com)的介绍。返回主页,点击“高考报考-自主招生”,打开相应页面,点击“最新动态”,选择进入文章列表第2页,点击页面中2016年3月30日发布的标题为“2016年90所自主招生高校薪酬排行榜”的文章,其中有“iPIN基于大数据,为家长和考生分析了这90所高校的情况,发布90所自主招生高校薪酬排行榜”并附有“iPIN.com2016自主招生90所高校薪酬排行榜”统计表,文章最后有高考帮App二维码,以及“高考帮AppAndroid下载”和“高考帮AppAppStore下载”的选项。该公证书共取证了高考网中24篇相关文章,每篇文章均对iPIN完美志愿大学毕业生薪酬数据等信息有所介绍,并均附有上述二维码和App下载选项。

  6.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与被诉行为的关系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好未来集团作为其余四被告的母公司,控制、授意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学而思学校,通过分工合作,共同实施被诉行为。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好未来集团上市招股说明书,其中显示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学而思学校之间具有股东投资的关联关系,具体为:好未来集团全资控股学而思国际教育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公司),学而思国际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好未来公司和亿度公司,好未来公司全资控股学而思公司;还载明好未来集团收购了Gaokaopai股权权益的100%,Gaokaopai是一个为高中学生提供大学和院校入学信息的专业网站,对价金额为638009美元,其中446605美元已于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附带对价44000份限制股权授予Gaokaopai的最初创始人。(2)好未来集团的2016年度财务报告,其中显示好未来集团注册的域名包括www.gaokao.com。(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学而思公司股东为白云峰、张邦鑫、刘亚超、曹允东;好未来公司主要人员为白云峰、张邦鑫、刘亚超、王伟,股东为好未来控股有限公司;亿度公司的主要人员为胡永生、樊保荣,股东为好未来控股有限公司。(4)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的网上查询中心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2013年6月11日学而思国际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好未来控股有限公司。(5)北京市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公布的社会组织信息,其中显示学而思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樊保荣。(6)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其中显示第14626166号“高考帮”文字注册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申请人为好未来公司,国际分类为第41类,商标状态为无效;第20991556号“高考派”文字注册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申请人为好未来公司,国际分类为第41类,商标状态为驳回复审中。(7)2015年5月11日,腾讯网的腾讯科技频道发布标题为《好未来宣布收购高考派将与高考网完全整合》的文章,其中有“好未来旗下的‘高考网’团队和业务并入‘高考派’,由‘高考派’创始人黄荣明统一领导”“‘高考网’为‘高考派’输出流量,‘高考派’则主要面向家长和学生提供深度服务”的内容。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高考网、高考帮、高考派的合作不是针对涉案数据的合作,均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之间有实施被诉行为的故意;且高考网及相关App的知名度高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产品,没有搭便车的必要。

  7.涉案数据与被诉数据的比对情况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根据上述公证书,整理、提交了“662所高校就业薪酬与行业数据比对表”(部分比对截图见图2)。经过将涉案数据与2015年、2017年取证的被诉平台使用的数据进行比对后,得出如下结论:2015年,就业薪酬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有604所,基本相同(包含5个以上完全相同的数据)的学校有19所,上述共计623所,数据不同的有39所;2017年,就业薪酬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有176所,基本相同(包含5个以上完全相同的数据、并对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不完整的数据上进行新增)的学校有114所,上述共计290所,被诉数据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数据不同、但差值小于等于250的学校有306所,数据不同的学校有66所。2015年,就业行业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有154所,基本相同的(超过6个以上完全相同的数据,绝大部分仅1或2个数据不同)的学校有470所,上述共计624所,数据不同的学校有38所;2017年就业行业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有125所,基本相同的(超过6个以上完全相同的数据,绝大部分仅1或2个数据不同)的学校有477所,上述共计602所,数据不同的学校有60所。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上述数据比对结果予以认可。

  针对2015年和2017年使用数据不一致的问题,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认为是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在2015年所用数据的基础上进行了简单修改,得到了2017年使用的数据。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此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

  8.与被诉行为相关的其他事实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主张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于2017年6月停止,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主张,好未来集团收购了高考派网,被诉数据是高考派网的创始团队从第三方处购得,对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未提交相关证据。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认可除好未来集团之外的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学而思学校,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高考派网、高考派App(苹果版和安卓版)、高考帮App(苹果版和安卓版)、“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被诉数据均一致,且同一账号在上述平台间可以通用。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主张在高考帮App、“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中付费购买与被诉数据相关的服务时,均会跳转至高考派平台进行付费,被诉平台共用同一个支付端口。对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未提供相关证据。

  三、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抗辩意见

  (一)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无法获得亦无权使用相关原始数据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主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无法通过招聘网站、猎头机构和社交网络等渠道获得毕业生数据,且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也无权使用上述获得的原始数据。为此学而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3819号公证书以及《58同城隐私政策》。(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3819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0日,依次查看智联招聘网的用户服务协议及隐私政策、猎聘网用户服务协议、前程无忧网的服务声明、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微博个人信息保护政策,上述政策或协议均载明平台对用户的个人资料和信息负有严格的保密义务,除非根据法律规定,未经用户许可不会向第三方公开、提供用户个人信息。《58同城隐私政策》亦包含类似内容。

  2.《领英数据抓取条款和条件》(最新修订日期:2017年5月25日)、领英网隐私政策、领英网robots协议网页打印件。《领英数据抓取条款和条件》载明:通过自动化手段从领英收集数据,例如使用自动程序、网络机器人、蜘蛛、爬虫或抽取工具(“自动化抓取和索引”)收集数据的行为,以及对这些数据的使用,均受本条款的约束,包括未经领英明确许可,严禁自动化抓取和索引,实施领英允许的自动化抓取和索引,即表示您同意遵守本条款和条件;您同意,您对通过自动化抓取和索引收集的数据的使用仅限于搜索索引,以便在互联网上的公开搜索引擎中进行显示,除非领英另行批准其他用途和在互联网上的使用和显示等。领英网的隐私政策中在“我们如何共享信息”的部分介绍了“职业档案”,其中载明“您的职业档案对所有会员和我们‘服务’的客户完全可见,如果您的设置允许,你的职业档案还可在领英‘服务’内外对其他人可见(例如领英‘服务’等访客或第三方搜索引擎的用户),正如我们在帮助中心中所述,其他会员能否看到您的职业档案和特定字段,取决于您的设置、你们之间的联系程度以及他们的帐号类型、使用‘服务’的方式、访问渠道和搜索类型(如按姓名或按关键词搜索)”。领英网的robots协议载明“User-agent:某Disallow:/某某”,即“对有问号的部分禁止抓取”。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认为有“?”是一个变量,应当包括薪酬和工作经历等。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不认可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出的上述意见,主张原始数据并非与特定主体合作获得,而是来自于互联网中用户自行向社会公众公开的信息,为此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查看的58同城网、领英网、中华英才网、百姓网、赶集网的隐私政策,上述网页均在公证书予以记载。其中,中华英才网的隐私政策载明:如果您向中华英才网提交了您的简历信息,您同意使用中华英才网平台上相应服务的招聘企业或人员可以通过我们的简历数据库找到您的简历;您在填写简历时可以设置个人简历控制权限,当您在中华英才网填写或提交您的简历信息,并选择了公开您的简历时,你已同意使用中华英才网平台上相应服务的招聘企业或人员拥有法律上许可的对您的简历进行查询及下载使用的权利;如您选择了“不公开”您的简历,除您主动投递的企业以外其他企业不能主动查找到您的简历。其余网站的隐私政策亦包含上述类似内容。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还提交了智联招聘网的robots协议网页打印件,网址为http://rd5./zhaopin.com/robots.txt的网页显示“notfound”,即并无robots协议。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据此主张智联招聘网并不禁止网络爬虫获取相应简历信息,进一步证明第三方平台的robots协议可能随时变化,诉讼过程中的相关证据无法反映涉案数据研发当时robots协议的相关情况,而在2014年时,大量网站未设置robots协议,故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也未违反robots协议获取数据。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表示,有些网站需要用户注册后登录才能查看网站内的相关信息,例如58同城网中,若未注册登录,则无法查看与薪酬相关的信息,因此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是突破了网站的限制而抓取信息。对此,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表示,获取原始数据过程中存在通过技术手段模拟用户登录过程的情形,但是对于这类没有其他限制的网站任何人都可以注册登录,对于有些除登录外还需要输入验证码等其他验证措施的网站,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无法通过网络爬虫获得该类网站中的信息,因为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爬虫系统无法自行识别这些信息。

  (二)涉案数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认为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获取的原始数据是虚假的,由此分析得出的涉案数据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为此,学而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3819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智联招聘网、猎聘网、前程无忧网中的简历可自行创建,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据此主张上述网站不对简历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故其内容是否真实无法保证;

  2.中国教育在线网发布的题为“2014年高校毕业生将达727万,再创历史新高”的文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据此主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宣称其分析了4000万学生的数据不合常理;

  3.新东方在线网发布的题为《全国2016高考报名人数为940万人》的文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据此主张考虑到互联网的普及程度等客观因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宣称其截至2016年8月已有4000万用户明显虚假;完美志愿产品常见问题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目前除吉林、内蒙古、青海、天津2017年的数据官方未公布,……上海、浙江两个省份暂不适用”等,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据此主张上述省份考生无法使用完美志愿,故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称其有4000万用户明显虚假;

  4.2010年、2014年中国大学生就业报告、2015年中国本科生就业报告、2013-2014中国大学生就业创业发展报告以及介绍收集数据方式的网页打印件,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据此证明调查报告基本都是采用抽样调查的方式进行,全样本调查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且调查报告花费时间长,并非短时间内能够完成,因此涉案数据并非真实客观,且不具有商业价值。

  (三)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从第三方公司获得涉案数据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主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曾在关联案件中表示原始数据是2015年从第三方公司获得,而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在2014年6月即已完成涉案数据,故无法说明涉案数据的相关来源。为此,学而思公司提交了(2015)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220号案的证据材料、庭前交换证据笔录以及该案一审民事判决书。

  1.证据材料显示:2015年6月1日,优才互联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才公司)(甲方)与广州爱拼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广州爱拼公司按照优才公司要求,提供公司评分、内部人才分析、薪酬分析等数据,优才公司向广州爱拼公司提供求职者数据(具体内容根据双方协商确定,但不得涉及求职者隐私);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5年5月13日上海鉴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微公司)与广州爱拼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6月9日安仕达公司与广州爱拼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内容与上述协议基本一致,协议有效期分别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自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5日。

  2.庭前交换证据笔录载明:优才公司与爱拼网合作协议证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1日,广州爱拼公司与优才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约定优才公司提供求职者数据供广州爱拼公司使用,广州爱拼公司对其提供的数据进行处理并为其提供相关的数据分析报告结果。

  3.该案民事判决书载明:广州爱拼公司为证明其获取就业大数据的来源、投入成本和作品的价值及知名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爱拼公司与优才公司、鉴微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合作协议、广州爱拼公司花名册、广州爱拼公司与第三方合作协议、报告和新闻媒体对广州爱拼公司作品的新闻报道等证据。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在2014年就研发完成了涉案数据,2015年签订的合同明显不是涉案数据所需原始数据的来源。

  四、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

  (一)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出的相关意见

  1.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销售涉案数据的相关情况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涉案数据具有极大的商业价值,并提交了深圳爱拼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1)2018年1月8日,深圳爱拼公司(甲方)与海南一炫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完美志愿》高考志愿填报卡线下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甲方所开发、制作的产品《完美志愿》高考志愿填报卡,授权乙方为甲方在海南省范围内地区线下独家代理商资格,并授权乙方在该区域负责该产品的合法销售业务推动;乙方承诺代理期限向甲方订购的志愿卡产品不低于5000张,且保证订购产品金额不低于人民币53万元;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乙方销售甲方《完美志愿》产品,必须执行以下限价政策:不得低于官方统一售价的50%,即人民币294元,不得高于官方统一售价,即人民币588元。(2)2017年10月23日,深圳爱拼公司(甲方)与宿迁金钥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完美志愿》高考志愿填报卡线下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销售甲方《完美志愿》产品,必须执行以下限价政策:不得低于官方统一售价的60%,即人民币352.8元,不得高于官方统一售价,即人民币588元;合同后附代付款证明。(3)2017年9月24日,南宁市青秀区明大教育文化培训中心(甲方)与深圳爱拼公司(乙方)签订《完美志愿》高考志愿填报卡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产品为《完美志愿》高考志愿填报卡,数量为50张,单价为人民币176元,合计人民币8800元。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均在2017年9月之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在2017年6月已经停止,在此时间之后的合同收益不能证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享有竞争利益。

  2.经济损失赔偿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以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侵权获利作为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

  (1)具体计算方法

  计算方法一:

  (2015)深证字第98364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6月9日,浏览高考派网站,页面右侧显示“5月份数据23250人购买服务,90358人加入高考派,680985人使用查询服务,985068人访问高考派”,页面下方显示“近七天全国共159494人使用高考派志愿服务”,页面中部显示“院校志愿优先套餐”的购买比例为27%,“专业志愿优先套餐”的购买比例为21%,“大学就业查询”的购买比例为9%,“360志愿评估”的购买比例为19%。

  (2015)深证字第146942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7月28日,浏览高考派网站,页面右侧显示“6月份数据1000589人购买服务,3580590人加入高考派,5053067人使用查询服务,6323102人访问高考派”,页面中部显示“院校志愿优先套餐”的购买比例为27%,“专业志愿优先套餐”的购买比例为21%,“大学就业查询”的购买比例为9%,“360志愿评估”的购买比例为19%,页面下方显示“近七天全国共159494人使用高考派志愿服务”。点击“大学就业查询”选项,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大学就业查询专项今日价格为人民币699元,原价为人民币699元。

  (2015)深证字第146943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8月20日,浏览高考派网站,页面右侧显示“7月份数据650589人购买服务,1980590人加入高考派,3093489人使用查询服务,3485110人访问高考派”,页面中部显示“院校志愿优先套餐”的购买比例为27%,“专业志愿优先套餐”的购买比例为21%,“大学就业查询”的购买比例为9%,“360志愿评估”的购买比例为19%,页面下方显示“近七天全国共159494人使用高考派志愿服务”。点击“大学就业查询”选项,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大学就业查询专项今日价格为人民币699元,原价为人民币699元。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证据,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售卖“大学就业数据”的单价为人民币699元,该产品的核心数据即为涉案数据;(2015)深证字第98364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共计23250个消费者购买服务,2015年6月共计1000589个消费者购买服务,2015年7月共计650589个消费者购买服务,其中“大学就业查询”所占购买比例均为9%。根据上述证据,按照单价某销售总量某销售比例的计算公式,可以得出2015年5月的侵权获利金额为699某23250某9%=1462657.5元,2015年6月的侵权获利金额为699某1000589某9%=62947054元,2015年7月的侵权获利金额为699某650589某9%=40928554元,即2015年5月至7月的侵权获利共计人民币105338265.5元,已远超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赔偿金额;且被诉行为持续已达2年之久,故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侵权获利更远远超过1亿元。另外,随着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不断宣传、推广其“大学就业数据”服务,销售量必然会继续大幅增长,且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也增加了大量的销售渠道,以此来推算和估计,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侵权获利可能高达人民币3-5亿元。

  计算方法二:

  根据前述(2017)粤广广州第172403号公证书,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销售包含被诉数据的“大学就业数据”产品的单价为人民币218元;除此之外,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销售的“金派卡系统服务(原高考派VIP系统服务)”中的“数据查询”服务,亦提供涉案数据。上文已述,消费者单独购买“大学就业数据查询”产品的比例约9%,合理估算购买“金派卡系统服务”产品的比例约20%,按照(2017)粤广广州第172403号公证书公示的“志愿填报人数”为3854724人,可以计算出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侵权获利约为:218某3854724某29%=243695651元,该数额亦远超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赔偿金额。

  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出的计算方法,认为2015年5月至7月的销售比例均没有变化,故销售数据并不可信;且购买比例9%,并非已经购买服务人数的比例,故无法按照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

  (2)其他考虑因素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还提出以下赔偿数额考虑因素:

  第一,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和恶劣,情节极其严重,依法应参考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适用3倍惩罚性赔偿来计算赔偿数额。在2015年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在其他案件就涉案数据图表主张权利后,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公司、学而思学校在明知对涉案数据不享有任何权益的情况下,仍然持续侵权长达2年之久,恶意扩大销售被诉数据的规模和渠道,并据此牟利;学而思学校还未经许可大量转载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发布的各类与高考、高校就业薪酬和行业相关的文章,从而宣传、推广其高考帮App。因此,本案有合理理由对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适用惩罚性赔偿,按照先前计算的侵权获利金额之3倍来确定赔偿金额,即赔偿金额约人民币7-15亿元之间,远超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的金额。

  第二,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拒不提供与被诉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证据,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依照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主张确定赔偿数额。学而思公司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无法真实、完整地反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侵权获利,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并未提供任何微信、银行卡、充值卡、点卡支付方面的账簿、资料。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多次要求以及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仍然拒不提供与被诉行为相关的真实、完整的账簿、资料,属于明显的举证妨碍行为,依法应由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第三,被诉行为持续时间长、范围广。为此,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考派网站合作网站相关页面的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在高考网、大公教育网、考研网、应届毕业生网、乐乐课堂网、啄木鸟教育网等大量教育网站中,页面底端的“友情链接”,均可通过“高考志愿填报”“高考志愿”等关键字,点击进入高考派网站。2)(2017)粤广广州第20119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浏览高考派网站中的媒体报道版块,载有凤凰网发布的题为“好未来高考派联合支付宝帮你搞定高考估分、报志愿”的文章,猎云网发布的题为“高考派:基于大数据,智能化填报高考志愿”的文章,36氪网发布的题为《大数据时代的高考择校,高考派想要做中国的高校版Niche》的文章。3)(2017)粤广广州第20119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浏览高考派网“教育导航”板块中的“中考网”,进入中考网网站,点击“中考网”页面下方“教育导航”中的“高考派”,回到高考派网站。重复上述步骤,分别点击进入幼教网、奥数网、英语网、考研帮、高考网等网站,均能通过“教育导航”或“友情链接”中的关键词回到高考派网站。4)(2015)深证字第12941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5年6月3日,登录高考网,“关于我们”中有“依托好未来教育集团,高考派和高考网强强合作,联合推出高考派志愿填报产品”“国内最大的高考服务平台,高峰用户3000万,覆盖全国高考市场80%”“好未来(前学而思)创建于2003年,是一家中国领先的教育科技集团”“2010年10月20日,好未来在美国纽交所上市,股票代码XRS”等宣传内容。5)年11月14日,网易网的网易科技频道发布标题为《大数据时代的高考择校,高考派想要做中国的高校版Niche》的文章;2015年5月11日,网易网的网易科技频道发布标题为《好未来全资收购高考派,将与旗下“高考网”整合,辅导和报考一条龙》的文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据此主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运营的高考派等产品在教育信息类产品中占有巨大的市场份额。

  (二)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出的相关意见

  为证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通过完美志愿产品获得的利润较少,涉案数据不具有商业价值,学而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3819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7年11月20日,查看用户名为“爱拼iPIN”的微博首页,微博认证为“爱拼网(iPIN.com)官方微博”,该用户2017年6月12日发布的“关于iPIN起诉好未来教育集团的公告”的微博图片中载明如下内容:2015年开始,iPIN首创的高校毕业生就业数据被商用于自己孵化的高考志愿填报App“完美志愿”中,虽然与iPIN所拓展的其他商业领域相比,通过“完美志愿”获得的盈利微乎其微,但在iPIN所有人眼里,“完美志愿”带来的社会价值远大于商业价值。

  2.高考派网、高考派App和高考帮App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中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4月17日,商品名称为“大学就业查询”的商品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737元;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6月12日,名称为“VIP系统服务”“开通SVIP”“金派卡系统服务”的商品均是提供被诉数据的商品,上述商品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10658.9元。

  3.第三方支付平台中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学而思公司开立账户的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涉及的平台包括高考派网和高考派App、高考帮App,2017年1月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27408.51元,2017年2月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45170.8元,2017年3月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56271.44元,2017年4月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4456.63元,2017年5月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40304.9元,上述交易明细中涉及的商品名称包括金派卡、vip、svip、大学就业查询等。

  学而思公司表示,学而思公司已经最大限度的将与涉案数据相关的交易记录全部提交,上述交易记录是学而思公司能够提交的全部财务数据。

  (三)与赔偿数额相关的其他事实

  庭审中,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表示不再提交与涉案数据和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产品销售情况、市场价值以及实际损失相关的证据,并在一审法院释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仍坚持不予提交。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曾申请一审法院要求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交自2015年5月1日起至今,高考派网(gaokaopai.com)、高考派App、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高考帮App中,“大学就业数据查询”“金派卡系统服务(原高考派VIP系统服务)”的销售数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批准,并要求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学而思公司随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关于高考派网和高考派App、高考帮App的相应收款证据,不再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并在一审法院释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仍坚持不予提交。

  五、其他事实

  软著登字第135194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完美志愿ios版本系统[简称:完美志愿]V2.0.5,著作权人为深圳爱拼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未发表,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8日。软著登字第125048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完美志愿Android版本[简称:完美志愿]V2.0.5,著作权人为深圳爱拼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未发表,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8日。软著登字第185647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完美志愿ios版本软件[简称:完美志愿]V4.3.0,著作权人为深圳爱拼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软著登字第185582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完美志愿Android版本[简称:完美志愿]V4.3.0,著作权人为深圳爱拼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发表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

  (2015)深证字第172961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0月23日,浏览高考派网站,点击“360°志愿评估”,进入相应页面,显示360°志愿评估专项价格人民币985元,适用范围为全国高考普通类考生,购买比例为7%。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确认,“360志愿评估”产品与涉案数据无关。

  (2017)粤03民初1148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诉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符合法定立案条件,一审法院决定立案登记,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随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据此证明本案起诉尚在诉讼时效内。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2018)粤03民终1087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关于清华大学毕业生就业情况的相关统计表(即图3)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作品,无法通过著作权法进行保护。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维权费用,提交了金额均为人民币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8690元、4620元、2310元、9570元、2970元的公证费发票5张。

  上述事实,有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的时间戳取证光盘及证书、公证书、技术说明、科技查新报告、验收证书、网页打印件、比对表、代理合同、著作权登记证书、受理通知书、判决书、发票,学而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笔录、判决书、交易记录以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均认可被诉行为于2017年6月已停止,故被诉行为应适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中,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共同在高考派网(www.gaokaopai.com)、高考派App(苹果版和安卓版)、高考帮App(苹果版和安卓版)、“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中,不正当的使用和售卖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享有合法权益的涉案数据,依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的争议焦点:第一,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是否对涉案数据享有应受法律保护之权益;第二,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与被诉行为之间是何关联;第三,被诉行为是否违反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从而具有不正当性;第四,如果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对于以上问题,一审法院逐项进行评述。

  一、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是否享有应受法律保护之权益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对于其首创的“662所高校毕业十年就业薪酬数据及662所高校就业行业数据”,其享有应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出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因对原始数据的获取涉嫌违法、涉案数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等,故无权就涉案数据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

  对此,一审法院首先考虑到: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通过爬虫技术获取用于研发涉案数据的原始数据,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始数据的具体内容和实际来源;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的《爱拼数据产品研发相关技术说明》《科技查新报告》等证据,仅是对原始数据内容和来源的概括介绍和说明,亦未体现原始数据具体内容,且是否为原始数据获取过程的真实情况无法核实,亦无法确认与涉案数据之间的关联性和对应性。同时,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亦表示其未储存研发涉案数据所用的原始数据,无法还原2014年前原始数据的真实情况,亦无法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故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关于原始数据内容和获取方式的相关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采信。据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出的与原始数据相关的抗辩意见亦与本案缺乏关联,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赘述。

  虽然一审法院对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与原始数据相关的主张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继续考虑到:第一,涉案数据不同于且独立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的原始数据,并无证据表明涉案数据是公有领域中的现有数据或是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现有数据进行简单处理得出的结果,亦无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主体先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出涉案数据,故涉案数据应属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付出了相关成本和智力劳动的经营成果。第二,涉案数据发布后,一方面,为消费者和社会公众的决策提供了参考,具有一定社会价值;同时,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亦通过其经营的“完美志愿”产品,向消费者有偿提供涉案数据,据此直接获取经济收益。另一方面,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涉案数据的研发及涉案数据的具体内容,被报刊、网站等多种媒体广泛报道,使得涉案数据及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得到提升,亦给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经营的相关网站和产品带来用户关注度和流量,使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进一步扩大收益范围和竞争优势。第三,涉案数据本身不涉及任何用户主体信息和特征,不会与特定用户发生关联;且涉案数据自2014年公布后,众多媒体对涉案数据进行了报道和宣传,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表示从未有任何第三方主体因涉案数据存在侵权可能而向其主张过权利,亦无证据显示存在该种情况。综上,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数据系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付出了智力劳动和经营成本所获得,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使用涉案数据获取经营收益、市场份额及竞争优势,该种合法权益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出的涉案数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数据准确、优劣与否,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涉案数据享有合法权益并无必然关联,故对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与被诉行为的关系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在好未来集团的控制、授意下,通过分工合作向消费者提供涉案数据,共同实施了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好未来集团辩称其是外国公司,没有参与其余被告的具体运营,被诉行为与好未来集团无关;学而思学校辩称其经营的高考网仅提供高考帮App的下载渠道,相关数据并非学而思学校提供,亦不是被诉行为的实施主体。

  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与被诉行为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

  首先,学而思公司运营高考派网站、高考派App(苹果版和安卓版),好未来公司运营“好未来高考派”微信公众号,亿度公司运营高考帮App(苹果版和安卓版),上述平台均提供了相同的被诉数据,且同一用户账号可以在上述平台间通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对于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在各自运营的平台中使用了被诉数据,应对上述行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其次,现有证据显示,好未来集团与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学而思公司存在股权投资的关联关系;学而思学校运营的高考网为高考帮App进行推广宣传、输出流量,域名www.gaokao.com由好未来集团所有。虽然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存在上述关联关系,但好未来集团以及学而思学校经营的高考网并未直接使用被诉数据,亦无证据显示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存在共同实施被诉行为的主观合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参与实施了被诉行为。对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好未来集团、学而思学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三、被诉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

  (一)被诉平台是否使用了涉案数据

  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主张被诉平台使用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的涉案数据,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使用的数据来自被收购的高考派网。对此,一审法院考虑到:

  第一,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交了“662所高校就业薪酬与行业数据比对表”,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对于其中的统计结果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比对结果显示:首先,关于就业薪酬数据,2015年取证的被诉就业薪酬数据与涉案数据中的就业薪酬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有604所,基本相同(包含5个以上完全相同的数据)的学校有19所,数据完全相同及基本相同的学校数量达94%;2017年取证的被诉就业薪酬数据,与涉案数据中的就业薪酬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有176所,基本相同(包含5个以上完全相同的数据、并对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不完整的数据进行新增)的学校有114所,被诉数据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数据不同、但差值在250范围以内的学校有306所,数据完全相同、基本相同以及有规律差异的学校数量达90%。其次,关于就业行业数据,2015年、2017年分别取证的被诉就业行业数据,与涉案数据中的就业行业数据完全相同的学校分别有154所、125所,基本相同(完全相同的数据超过6个以上)的学校分别有470所、477所,数据完全相同及基本相同的学校数量分别达94%、96.7%。综上,上述比对结果表明,被诉平台使用的662所高校就业薪酬与行业数据,与涉案数据的一致性比例极高。

  第二,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辩称被诉数据来自于其所收购的高考派网站,是该网站创始团队从第三方主体购得,但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同时,对于2017年使用的被诉数据与2015年使用的被诉数据存在差异的问题,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使用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的涉案数据,并通过各自运营的被诉平台向消费者售卖。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关于被诉数据来源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诉行为的性质

  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若被诉行为适用上述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可责性。本案中,被诉行为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规定的类型化行为,故上述第一个条件已经满足。对于另外两个条件,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实分析如下:

  1.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合法权益是否因被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

  正如上文所述,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出涉案数据后,依托完美志愿产品有偿提供给相关公众,借此获取相应的市场竞争优势和交易机会。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的被诉行为使相关消费者无须登录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运营的网站并购买VIP服务,即可通过被诉平台获得涉案数据,实质性替代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使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获取了本属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交易机会。被诉行为不仅直接导致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售卖涉案数据应得收入的减少,使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前期投入的研发成本无法得到经济回报,还影响到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经营的完美志愿产品的用户流量以及基于流量可获得的其他相关收益,明显损害到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依据涉案数据可以获得的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

  2.被诉行为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

  对此,一审法院考虑到:

  第一,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实施被诉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首先,高考网发布的多篇文章中包括介绍涉案数据以及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技术的相关内容,并提供了高考帮App的下载途径,故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作为学而思学校(高考网的经营者)的关联主体,且高考网为高考帮App宣传、导流的情况下,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亦应清楚知晓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经营涉案数据的事实。其次,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在知晓上述事实以及与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情况下,直接使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经营资源,并作为自身产品优势对外宣传。再次,被诉数据中部分就业薪酬数据与涉案数据中的相应数据存在规律性差异,在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无法对此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存在故意修改、编造数据以掩盖被诉数据真实来源之嫌。综上,上述情形表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明知被诉行为具有不正当性的情况下,仍使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经营成果进行牟利,主观恶意十分明显。

  第二,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利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的涉案数据直接获利。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在未支付任何研发、经营成本,亦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直接使用涉案数据,并在价格为人民币598.34元、218元等服务中进行售卖,即直接利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的经营成果为自身获取经济收益。该种不劳而获的“搭便车”行为,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

  第三,被诉行为破坏了大数据行业的市场竞争秩序和长远发展。大数据产业作为新兴市场形态,由于其前沿性和稀缺性,更加鼓励市场经营者通过自行研发、创新核心技术,获得受市场青睐的数据产品和服务。而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的被诉行为将挫伤大数据行业研发者进行技术创新和投入的积极性,损害了该行业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而此种后果显然从长远上不利于大数据产业的健康发展,亦会影响到广大消费者基于大数据产品和服务所享有的社会福利的改善。

  综上,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研发的涉案数据为自身牟利,损害了广州爱拼公司、深圳爱拼公司对涉案数据享有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依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

  四、关于学而思公司、好未来公司、亿度公司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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